贝莱德集团中国区负责人范华：携手合作，共创金色晚年
2024-07-22 14:15:47 来源：贝莱德集团
关键字：养老金融宏观环境 养老金体系政策
本期观点来自贝莱德集团中国区负责人——范华女士
01国内外养老金融宏观环境
随着后疫情时代来临，全球人口结构、经济结构、就业与社会保障结构均发生了巨大变化，养老金融可持续性问题备受关注。贝莱德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劳伦斯·芬克（Larry Fink）在2024年的致投资者函中称养老为21世纪中叶人类需要面对的两大经济挑战之一。他在文中表示“我们的社会投放了很多资源研究怎样延长寿命，但对于寿命延长后如何应对生活的开支却寥寥无几。”
数据显示，2022年末，全球22个主要经济体的实收养老金资产合计达到47.86万亿元，较上一年下降了16.7%。随着投资收益率下降、领取人数增多、缴费人数不足等问题，近年来全球各国的养老收入替代率普遍地下滑。目前经合组织国家平均养老收入替代率为55.3%，较2021年统计时下降2.3个百分点；美国为73.2%，下降8.1个百分点；中国为68.3%，下降3.3个百分点。
面对严峻挑战，世界各国正在积极围绕退休年龄、养老金体系、养老金投资三方面进行制度探索与变革，以打造一个可持续、高效、并且能够适应未来人口老龄化趋势的养老金融体系。
退休年龄政策
OCED曾有测算，随着全球人口结构的变化，预计2060年时退休人口平均退休金领取时长是1960年的两倍，而人口抚养比是4倍。为了解决养老金可持续性难题，世界各国正普遍强制推行延迟退休年龄、延长缴费时间、压缩领取时长等政策。所有OECD国家中，约五分之三的国家正在调整退休年龄。按照各国政策计划，未来OECD男性平均退休年龄将达到66.3岁，其中丹麦、意大利、爱沙尼亚、荷兰、瑞典5国的退休年龄将突破70岁。
养老金体系政策
长期趋势看，全球养老金体系正从待遇确定型养老金（DB型）向缴费确定型养老金（DC型）转变。对DB型养老金而言，老龄化导致的养老金不可持续风险完全由计划提供者承担；而DC型由实缴金额和未来实际投资利润确定领取总金额，相当于将不可持续风险转移到参保人自身。据全球养老金资产规模最大的7个国家数据，近20年来DC型占比已从41%上升至55%。
养老金政策
同时，养老金积累不仅靠“缴”，更重要的是“投”。面临严峻的保值增值压力，全球养老金管理人首先增加了以目标日期策略为代表的符合养老特点的投资策略，它从参保人的生命周期规律出发，根据股票、债券、存款、另类等大类资产的风险收益特征，制定适合每个年龄层次的资产配置方案。经过三十年的发展，目标日期策略被大多数养老金计划采用。二是增加抗通胀属性较强的非标另类投资。全球养老金规模最大的七国中，养老金投资另类资产的占比从2002年的9%上升至2022年的23%，增幅在所有大类资产中居首位。三是全球化股票投资。数据显示过去20年，主要七国的股票资产中，海外股市的占比从1/3上升至2/3，相应的，本国股市的占比大幅下降。全球化资产配置的兴起，使参保人能够以资本收益的方式分享世界经济高增速国家的增长利润。
聚焦中国，我国人口结构从成年型转为老年型仅用了20多年，而世界各国普遍经历了50至100年。较快的老年人口增长叠加年轻人生育率快速下降为经济和社会持续健康发展带来突出挑战。同时，我国现行养老金融体系呈现的“一大二弱三空白”的特点，其中第一支柱独大；第二支柱企业年金覆盖面窄，规模小，而职业年金刚刚起步；第三支柱仍处于探索阶段，但已经有零的突破，有望实现加速发展。这些特点也使得中国老龄化问题变得更加棘手，构建与老龄化相适应的养老金融体系刻不容缓。
02贝莱德海外实践
养老金融的高质量发展离不开金融机构的积极参与和不断创新。下面，我将向各位介绍贝莱德在养老金融领域的一些思考和实践。作为综合化投资解决方案的领导者，贝莱德10万亿美元的管理规模中，三分之二是养老相关管理资产。仅在美国，贝莱德服务的养老投资者多达3500万余人，占比达到美国劳动人口的四分之一。
作为养老金融行业龙头，贝莱德连续7年开展全美养老调查，并将2023年养老调查所反映趋势总结为 “3Re”：一是Resilience，指提高养老投资规划的灵活性和防御性，应对高度不确定的未来；二是Reintroducing income，在预期寿命延长的背景下，养老规划并不是简单的“工作挣钱、退休花钱”，在漫长的退休生涯依然需要保持合理的投资敞口、调整投资策略，继续获得稳定的分红收入；三是Reaching people，指通过更有效的养老投教、养老顾问服务，使更多的人建立有效的养老保障。这些洞察以及前瞻性的思考为贝莱德养老业务的发展指引了方向：
一是通过与保险公司合作为参保人提供终身收入解决方案，帮助参保人规划更清晰的退休储蓄花销。即，将年金保险嵌入目标日期养老金计划。临近退休时，养老金计划中的股票投资将有序撤出，转投可终身提供确定金额收入的年金保险。研究表明，新方案与股债40/60的标准退休投资组合相比，可以使退休后每年可消费能力提高近30%，并将下行风险降低33%。
二是发挥财富顾问、养老顾问的专业作用。调查发现，2023年愿意将投资交给专业人士打理的比例，较2022年提高了21个百分点。为助力服务终端客户决策，贝莱德开发了iRetire平台，通过客户的离退休年龄、退休后预计寿命、每年需要从退休组合中支取的“收入”，结合通胀率、利率变化、投资收益率假设等各种因素来帮助客户进行退休储蓄规划，构建模拟组合 (Model Portfolio)。该平台因其简明、易用、可个性化输入变量及调整，受到了极大欢迎。
三是持续专注于多资产、多策略、低费率养老资管产品。贝莱德的LifePath系列养老基金，其资产绝大部分都投向同属贝莱德集团的指数基金（主要是iShares系列ETF），贝莱德指数基金产品线涵盖各种风格的股票指数、债券指数、大宗商品指数甚至另类资产（如刚获批的iShares比特币ETF），这些基金管理费本就十分低廉，而贝莱德本集团资管计划投资时还免收管理费。
在今年的致投资者函中Larry也提出：“尽管贝莱德在帮助数千万人管理退休资产方面的过往业绩斐然，但这些问题必须向更广泛的投资者、退休人士、政策制定者和其他人提出。”贝莱德也期望与来自社会各界的合作伙伴一同合作，共同为构建一个更加完善的养老金融体系贡献智慧和力量。
在国内，我们积极参与监管的课题研究，贝莱德建信理财也有幸得到养老理财试点，个人养老金资质，公司发行的养老产品“贝安心”、“贝嘉”运作表现都非常理想。
03对于我国养老金融发展的启示
最后，我也想借此机会分享关于如何进一步完善中国养老金融体系的初步想法和具体建议。我期待这些想法能为在座的各位提供一些参考，并引发更广泛的讨论和深入的思考。
首先，在养老金体系建设层面，通过引导第二支柱与第三支柱协同发展，同时在制度设计上建议引入默认、匹配机制，扩大养老金覆盖范围。
第一，在账户使用上，建议借鉴美国第二和第三支柱养老账户的管理实践，打破企业年金账户与个人养老金账户之间的壁垒，允许两个账户之间资金划转、税优共享。例如，允许离职员工将企业年金账户中的存量资产转入个人养老金账户，继续管理或使用；有些企业尚未有能力建立年金计划时，其员工也可以在第三支柱缴费时享受第二支柱的税收优惠额度，增加个人养老金账户缴费激励。
第二，引入自动加入和匹配机制,即企业有法律义务把满足一定条件的员工“自动加入”到一个企业养老金计划中。“自动加入”后雇员默认缴费，雇主匹配缴费，国家提供税收减免，雇员可以主动申请退出计划。2017年，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家理查德·塞勒获得了诺贝尔奖，部分是归因他开创的“助推理论”的研究工作，即政策的微小变化，可以对人们的财务状况产生巨大影响。自动注册就是其中之一。研究表明，自动注册参加退休福利计划的简单步骤可将计划的参与率提高近 50%。
第三，重点激励逐步扩大覆盖范围。对于现在未纳入第二、第三支柱的中小企业和灵活就业人群，建议简化企业年金的设立门槛，参考美国的雇主发起型IRA，或英国设立国家职业储蓄养老金计划（NEST），主要宗旨是提供简单、收费低廉且具备高质量管理服务的养老金计划，减少中小规模企业单独运营负担，使中小企业主的员工也能有参与企业年金计划的机会。此外，建议重点加大财政支持力度，比如为建立年金计划的企业提供所得税抵扣优惠，直接向低收入群体的个人养老金账户发放财政补贴，既可实现养老金的调节收入分配功能，也可激励逐步扩大第二、三支柱覆盖范围。
第四，针对目前我国个人养老金税优政策存在的力度不足、提取条件严格等问题，建议国家提升税优力度以及优化提取条件，在目前每年1.2万元的基础上，适时动态提高个人养老金年度缴费上限，同时放宽个人养老金领取条件，除了目前规定的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出国（境）定居等可提前领取个人养老金的情形外，可考虑将参加人及其家庭成员发生重大疾病、失业等情形纳入，允许参加人自主决定领取时间，相应扣除税收优惠。
再次，当前整体的低利率环境为养老金的保值增值带来较为严峻的考验，我们建议放开养老金跨境投资，实现全球资产配置，捕捉海外的高收益机会。同时，根据现代投资组合理论，养老金投资范围的扩大，资产配置多元，能有效降低组合风险并提高长期收益率。参考日本的经验, 面对国内低回报率的投资环境，日本政府养老投资基金的投资风格也发生了转变，由前期偏保守的风格转向增加投资股票、海外证券等风险资产以博取更高收益。其投资组合中国外债券占比从2010年的8.26%上升至2022年的24.07%，国外股票占比从2010年的10.79%上升至2022年的25.11%。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构建与完善多层次、全方位的资本市场，加强投资者教育，建立养老金融市场化导向的运作模式。
第一，关注养老金体系改革与资本市场建设之间互为促进的关系，鼓励以二、三支柱养老金为代表的“耐心资本”进行长线投资，利用养老资金的长期性、稳定性特点承担短期波动来换取更好的长期收益。
第二，丰富养老第三支柱的产品供给，满足个人的差异化需求。针对不同年龄段、不同收入群体、不同风险偏好的群众养老需求，合理设计多样化的养老产品供群众进行投资。
第三，加强投资者教育，培养群众以投资准备养老的观念。引导民众认识第三支柱的重要性，认识到养老不只是老年人的问题，关注提升消费者对养老金融产品的购买意愿，为老有所养增添一份保障。在结束关于养老这一话题的探讨之前，我也想最后一次引用Larry在养老问题上的一句发言：“在我看来，最大的障碍，不是负担能力或投资复杂性，也不是人们太忙而未能注册参加雇主的退休计划。为退休或任何目标进行投资的最大障碍是恐惧”。而作为资产管理机构，我们应致力帮助投资者克服不确定性，实现美好的财富未来。
最后，让我们携手合作，为实现每个人的金色晚年，为推动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在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中发挥好应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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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l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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